上海离婚纠纷中违背公序良俗赠与无效是什么意思

从一个常被问到的情况说起

我们不妨设想这样一个情形：结婚八年的先生，被妻子发现长期给一位婚外女性转账，有520、1314这样的小额，也有一次二十万元的整数，说是「对方急用」。妻子把银行流水打印出来，坐在咨询室里问的第一句话通常是：这钱还能不能要回来？

说白了，「违背公序良俗的赠与行为无效」的意思是：夫妻一方在婚内把共同财产送给婚外第三人，因为这份赠与背后的动机和内容踩到了社会公认的道德底线，法律从一开始就不承认它的效力，第三人拿到手的钱物原则上要退回来。在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的咨询室里，这类问题出现频率相当高。它表面上是感情账，落到纸面上是法律账——决定了钱能不能追、向谁追、追多少。

法律上为什么说它无效？

「公序良俗」是「公共秩序」和「善良风俗」的合称，翻成大白话，就是一个社会公认的基本道德底线。法律不干涉私人感情，但当一笔财产处分的目的本身越过了这条线，法律就要出面否定它的效力。

《民法典》第八条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，不得违反法律，不得违背公序良俗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

这里说的是「无效」，不是「可撤销」，两者差别很大。可撤销的行为，在撤销之前是有效的；而无效的行为，从作出那天起就不产生法律效力，不需要谁去撤销，法院只是把这件事确认下来。

无效之后怎么办，法律也写清楚了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
还有一层依据落在夫妻财产制度上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，为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归夫妻共同所有……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

「平等的处理权」不是说各管一半、各花一半。日常家事范围内的开支，一方可以自己做主；但把几十万共同财产无偿送人，显然超出了日常家事的边界。未经同意擅自送出去，本身就侵害了配偶的财产权益。

真正打起官司，争议卡在哪几个点上

送出去的，到底是不是共同财产

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第一道关。如果这笔钱来自婚前存款、婚内约定归个人所有的财产，或者是遗嘱、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一方的财产，配偶主张返还的权利基础就弱很多。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钱在共同账户里进进出出，很难分清哪一笔是婚前的、哪一笔是婚后的，举证重点就变成账户资金的来源和流向。

返还全部，还是只返还一半

不少人问：送出去的钱里有一半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份额，是不是只用还一半？目前的处理思路不是这样。赠与是一个整体行为，目的违法，整个行为都无效，财产应当恢复到共有状态，而不是先切一半再还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（二）也明确，夫妻一方为重婚、与他人同居以及其他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等目的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，另一方主张该行为无效的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。

不过具体到个案，法官会看金额、看时间跨度、看有无合理对价。比如对方声称是借款、是合作款、是劳动报酬，就得靠证据把这层「包装」拆开。

谁来告，告谁

通常由配偶一方作原告，以受赠的第三人为被告，必要时把出轨一方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。管辖一般看被告住所地。请求权基础可以有两个：一是赠与无效后的返还，二是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主张权利，两条路可以一并提出，由法院择一支持。

哪些情形可能要得回、哪些比较难，可以先看一张表。

准备走法律途径前，先把这些东西理清楚

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，很多当事人输的不是道理，是证据。情绪最激动的时候，恰恰是最该冷静固定材料的时候。下面这些，能留就留，重要的还可以做公证。

• 结婚证、双方身份证件，用来证明赠与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
• 银行流水、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，要导出带对方账户信息的完整版本，别只留截图
• 聊天记录、通话录音，取证方式要合法，不要私自装软件、不要侵入他人账号
• 房产、车辆的登记信息和出资凭证，涉及大额赠与时的关键材料
• 对方书写的悔过书、承诺书、情况说明，能反映赠与原因
• 第三人的身份信息，起诉时法院要求被告明确

取证有边界。为了抓证据闯进他人住宅、私自破解手机、在他人住处装摄像头，这些材料不但可能不被采纳，还可能反过来让自己陷入麻烦。宁可不取，也别取错。

另外提醒一句时间问题。请求返还财产受三年诉讼时效约束，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。有人发现后拖了三五年，等到离婚时才想起来主张，对方一提时效抗辩，就被动了。

给正在经历这件事的人几句实在话

发现婚外赠与，先别急着摊牌。把流水、记录固定下来，再决定是协商还是起诉。协商的好处是快、成本低，可以约定一次性返还并写进协议；坏处是对方随时可能反悔。诉讼周期长一些，但拿到生效判决后可以申请强制执行。

还要看这笔钱在家庭财产里占多大比重。如果只是几千元的节日红包，投入的精力可能远超收益；如果是房产首付、大额转账，那就值得认真对待。结合上海法院的审判实践，这类案件对资金来源、赠与目的、双方举证情况的审查都比较细，材料准备得越扎实，结果越可预期。

婚姻里的财产问题，往往和感情问题缠在一起，越早理清越好。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长期代理上海地区的离婚诉讼、财产分割与抚养权纠纷，如果你正卡在「这笔钱还能不能要回来」这一步，带着材料来聊聊，比自己反复琢磨更有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