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法院：朋友证言在第三者赠与返还案有用吗

朋友愿意出庭作证，这官司就有戏吗

先给结论：有用，但通常只能起辅助作用，很难单独支撑整个案件。朋友证人证言在第三者赠与返还案件里，能帮法官还原一些转账记录说不清的事——两人是什么关系、钱是在什么场合给的、当时周围人怎么看待他们。但它几乎不可能单独撑起一个案子。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过不少这类纠纷，真正让案件走向明朗的，往往还是银行流水、微信转账、聊天记录这些客观证据。

讲个改编自常见情形的例子。张女士（化名）结婚十二年，去年发现丈夫在两年间陆续给一位异性转账三十多万元，里面既有「520」「1314」这类数字，也有几笔大额整数。她起诉要求对方返还。手上的转账记录很清楚，但记录本身只显示「转账」两个字，说明不了这笔钱的性质。于是她找了两位朋友出庭：一位是夫妻俩的共同朋友，见过两人一起吃饭、举止亲密；另一位只是听张女士转述过这件事。

开庭那天，效果并不理想。第一位朋友的证言被对方反问「吃顿饭能说明什么」，第二位因为是听说的，直接被认定为传闻。最后法院支持了大部分返还请求，但主要依据是转账金额、时间与聊天记录的相互印证，朋友的证言只起到补强作用。

争的到底是什么：钱的性质，还是关系的存在

这类案件表面在争「钱要不要还」，实际上要过三道关。第一道，这笔钱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；第二道，丈夫单方处分有没有经过妻子同意；第三道，这个赠与行为是否因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，为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归夫妻共同所有……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

前两道关，靠流水和收入证明就能解决大半，难的是第三道。法官要判断收款方和付款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朋友证人证言的价值恰恰在这里——它证明的重点不是「转了钱」这个事实，而是「转账背后的情形」。

打个比方，转账记录像一张照片，人和物都看得清，却看不出前因后果；证人证言像一段旁白，告诉法官这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场合。旁白说得对不对，法官还要看它跟照片合不合得上。

法院一般怎么看待朋友说的话

这里要注意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规定。证人如果是当事人的朋友、同事、亲属，法律上叫「有利害关系」，这类证言的证明力天然要打折。
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》第九十条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：……（三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……

意思是，法官不会只凭朋友一句话就认定事实，但如果朋友说的和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能对上，就能拼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结合上海法院的审判实践，这类案件一般也是这个思路：不排斥朋友作证，但要求它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。

还有一点，证人最好出庭。书面证言在对方不认可、证人又不到庭的情况下，采信度会明显下降。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，朋友在庭上说「我见过他们一起旅游」，对方一句「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」就问住了。所以出庭前要把能说清的事捋一遍，只说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，别加推测。

给当事人的几点启示

第一，别把宝押在朋友身上。先把转账记录导全，微信、支付宝、银行流水一条不落，能公证的尽早公证，这是案件的骨架。

第二，找证人要挑「看过」的，不是「听过」的。亲眼见过两人以情侣身份出入、亲耳听到付款方介绍对方是女朋友，这类证言价值高；转述来的消息，基本等于没说。

第三，证人的身份也影响分量。和双方都熟、立场相对中立的共同朋友，比只跟一方来往的朋友更可信。

第四，注意取证方式。跑到对方住处偷录、堵门拍摄，可能因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排除，得不偿失。

第五，别忽略付款方自己写下的东西。保证书、悔过书、微信里的一句「我错了，钱我会想办法」，证明力往往高于任何证人。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，很多当事人把精力全放在找证人上，反而漏掉了手边最有力的材料。

说到底，朋友证人证言在第三者赠与返还案件里不是没用，而是位置要靠后。它是补丁，不是地基。地基打牢了，补丁才有意义。

常见问题

朋友不愿意出庭，只写一份书面证言可以吗？

可以提交，但效果有限。结论是能用，但证明力弱。原因是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询问，其书面证言在对方不认可的情况下，法院通常难以单独采信。如果朋友确实不便出庭，可以问问是否能通过视频方式作证，或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。

只有一个朋友作证，能要回钱吗？

单靠一个朋友的证言，很难。结论是可能性偏低。原因是利害关系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，还需要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与之呼应。证据之间能对上的点越多，法院支持返还的可能性越大。

朋友作证会不会得罪人，能不能匿名？

不能匿名。结论是证人必须具名并接受双方询问。原因是匿名证言无法质证，不符合证据规则。如果朋友顾虑较大，可以先沟通清楚作证范围，只就其亲眼所见的部分陈述，避免涉及与案件无关的私人信息。

如果你正处在这类纠纷里，拿不准手上的材料够不够、朋友的话该怎么说，可以带着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到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当面聊一次，把证据按轻重排个序，比一个人干着急有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