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离婚纠纷：只能向配偶主张赔偿、追不回财产的情形

一通咨询电话里的困惑：钱花在了别人身上，为什么追不回来

发现配偶出轨、还把家里的钱花在第三者身上，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把钱要回来。但有一类情形，法院并不支持你向第三者追回财产，你只能转向自己的配偶，主张离婚损害赔偿。常见的有这么几种：钱已经被吃喝玩乐消费掉、送出去的是配偶的婚前个人财产、证据只能证明「花了钱」却证明不了「送给了谁」、以及出轨程度没达到法定赔偿门槛。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婚姻家事团队接待这类咨询时，第一件事往往不是算钱，而是先帮当事人分清：你手上这条线索，该走「返还」这条路，还是该走「赔偿」这条路。

前段时间有位女士来咨询。她发现丈夫两年间陆续给一位异性转账，加起来二十多万，另外还有不少一起吃饭、旅游、订酒店的开销。她的想法很直接：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，凭什么给外人，我要全部要回来。

后来一笔一笔整理下来，能主张返还的其实只有转账那部分。吃饭、旅游、住宿这些，钱早就变成了消费，没有具体的财产还在对方手里，追不回来。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那这些钱就白花了？也不完全是。这些支出可以作为配偶有过错的事实，在离婚时一并主张损害赔偿，也可以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请求照顾无过错方。只是路径变了，请求的对象也变了。

先分清两条路：一条叫返还财产，一条叫离婚损害赔偿

这两个说法平时常被混着用，法律上却是两回事，走错了方向，时间和诉讼费都白搭。

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，不分份额。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，应当双方协商一致。配偶背着你把大额财产无偿送给第三者，属于无权处分；同时这种赠与建立在婚外关系上，违背公序良俗，赠与行为无效，你可以起诉要求第三者返还。这条路针对的是第三者，目标是让财产回到共同财产里来。

离婚损害赔偿则是另一条路。它针对的是有过错的配偶本人，理由是对方的重婚、与他人同居、家暴、虐待遗弃或者其它重大过错导致离婚，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赔偿。它赔的是你受到的损害，不是把某笔钱从谁手里拿回来。

打个比方：前者像把被人搬走的东西搬回家，前提是东西还在；后者像对方把你家的东西砸了，你要求他赔钱，砸掉的东西本身回不来了。

哪些情形只能向配偶主张赔偿、追不回财产

这里要注意，并不是说这些情况下你什么都拿不到，而是说诉讼对象要换成配偶，请求的内容要换成赔偿，或者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请求予以照顾。

钱已经变成饭局、机票和酒店，没有可以返还的财产

返还要有具体的物或者款项。配偶请第三者吃饭、旅游、看演出，这些钱已经转化为消费，第三者手里并没有留下对应的财产，法院一般不会支持返还。实践中常见的是把这类支出整理成清单，作为过错证据提交，用在损害赔偿或者财产分割的酌情照顾上。

送出去的是配偶的婚前个人财产

一方的婚前财产、因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、遗嘱或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一方的财产，都属于个人财产，另一方对这些财产没有共有权。配偶拿自己的个人财产去赠与，你无权以共有权受侵害为由要求第三者返还。这时候能主张的，仍然是对配偶的离婚损害赔偿。

只有转账记录，说不清款项性质

很多人手里只有银行流水，没有聊天记录、没有亲密照片。对方一句「生意往来」「借款」，你的返还请求就可能卡在举证上。结合上海法院的审判实践，这类案件通常要求原告证明款项是无偿赠与、且与婚外关系存在关联。证据链断了，法院不会仅凭转账记录认定赠与，这条追回的路基本走不通，只能退回离婚损害赔偿或者分割照顾的思路。

只是出轨，没到「同居」的程度

离婚损害赔偿是有门槛的。偶尔的婚外情、一夜情，通常不构成法定赔偿情形。要达到「与他人同居」这种持续稳定共同生活的程度，或者构成重婚、其它重大过错，法院才会支持赔偿请求。这一点常被误解，以为只要抓到出轨就能索赔。

法条原文摆在这里，两条路的差别一目了然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一条：有下列情形之一，导致离婚的，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：（一）重婚；（二）与他人同居；（三）实施家庭暴力；（四）虐待、遗弃家庭成员；（五）有其他重大过错。

返还财产这边，依据的是《民法典》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分、无权处分与违背公序良俗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。两条路的差别，用一张表看得更清楚。

表格里最后一行要特别留意。返还的结果是钱回到共同财产，离婚时还要再分；赔偿的结果是配偶从自己那份里掏钱给你。两种结果不能重复计算。

真要动手，按这几步走

1. 先固定证据，别急着摊牌。银行流水、微信和支付宝账单、聊天记录、照片、录音，能保存的先保存，尤其是会消失的聊天记录，建议做屏幕录制而不是截图。
2. 把资金按性质分类。大额转账、购房购车出资、贵重物品，归为可能返还的一类；餐饮、旅游、住宿、日常小额红包，归为消费类。做一个时间、金额、收款方的表格，比一沓流水清楚得多。
3. 判断对方送的是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。查清款项来源，是婚前存款、婚后工资，还是父母明确赠与一方的钱，这一步直接决定能不能向第三者主张。
4. 决定诉讼路径。打算离婚的，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一并提出损害赔偿，同时另案起诉第三者返还；暂时不离婚的，也可以先单独起诉第三者确认赠与无效、要求返还，注意诉讼时效。
5. 评估调解空间。这类案件很多在庭前就和解了，赔偿金额、返还范围都可以谈，不一定非要判决。

去律所面谈之前，把这些材料备齐，沟通效率会高很多：

• 结婚证、双方身份证复印件
• 近两到三年的银行流水、微信与支付宝账单
• 聊天记录、照片、录音等能反映婚外关系的材料
• 房产、车辆、公司股权的登记信息
• 第三者的姓名、身份信息或至少可供查询的线索
• 家庭收入支出的大致清单，包括房贷、子女教育费用

最后几句实在话

遭遇这类事，情绪上很难冷静，但诉讼是讲证据和路径的。先想清楚你要的是钱回来，还是要对方付出代价，这两件事的法律走法不一样，能拿到的结果也不一样。有些钱注定追不回，不代表你什么都主张不了，只是要换个对象、换个请求。

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是2009年经上海市司法局批准设立的合伙制律所，位于静安区铜仁路299号SOHO东海广场33楼，长期代理上海地区离婚诉讼、财产分割、抚养权等婚姻家事案件。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，很多当事人吃亏不是因为没理，而是因为在最该保存证据的那几周里，先把事情闹开了。拿不准的时候，早点找专业人士看一眼手里的材料，比事后补救有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