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内出轨追回财产要把配偶列为被告吗？上海实务解析

先把结论摆在前面：通常需要，但“被告”这个身份并非唯一选项。婚内出轨一方把夫妻共同财产送给第三者，原配想起诉要回来，上海法院受理这类案件时，绝大多数会把出轨的配偶拉进诉讼里——要么列为共同被告，要么列为第三人。原因不复杂：这笔钱是夫妻两个人的，赠与发生在配偶和第三者之间，少了任何一方，事实说不清，判决也难落地。真正要琢磨的不是“能不能不列”，而是“列成什么身份对自己更有利”。

这个问题，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的婚姻家事团队几乎每周都会接到咨询。答案之所以不是简单的“是”或“否”，是因为它牵扯到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、赠与合同的效力，还有诉讼程序上的技术安排。下面一层一层拆开说。

这笔钱为什么绕不开配偶：它本来就不只属于一个人

很多人下意识觉得，钱是他转出去的，我告收钱的那个人就行了。可法律先看的是这笔钱的性质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工资、奖金、经营收益、投资收益，原则上都是夫妻共同财产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，为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归夫妻共同所有：（一）工资、奖金、劳务报酬；（二）生产、经营、投资的收益；（三）知识产权的收益；（四）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，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；（五）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。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

注意最后那句“平等的处理权”。它不是说一方可以随便处分一半，而是说重大处分要两个人商量。给第三者转几十万、送房送车，显然不属于日常家事的范围，配偶一个人做主，就是无权处分。

再往下走一步。婚外情期间的赠与，法院普遍认为违背公序良俗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

无效之后怎么办？取得财产的一方应当返还。所以这条链条是：共同财产——无权处分加违背公序良俗——赠与无效——返还。整条链子的起点是“夫妻共同财产”这个身份关系，绕开配偶，链条就断了。

只告第三者，法院多半会让你把配偶加进来

实践中确实有人只起诉第三者，也确有法院受理了。但更常见的情形是，法官在开庭前或者庭审中要求追加配偶。理由在于，赠与合同的双方是配偶和第三者，原配主张这份合同无效，合同双方都该到场，否则事实查不清——转了多少钱、钱从哪来、两人什么关系，这些都要人来对质。

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，上海各基层法院在这件事上的具体安排并不完全一致。有的案子把配偶列为共同被告，判决主文直接写“第三者向原配返还多少元”；有的把配偶列为第三人，判决同样支持返还。差别主要在程序安排，对结果影响没那么大。

这里要注意一种情况：如果配偶坚决不配合，甚至和第三者站一边，那更不能把他放在案外。他不参加诉讼，你拿不到他名下的转账明细，也说不清款项性质，最后吃亏的是自己。

三种诉讼地位，选错要多跑半年

这是最实际的问题。列错了，可能被驳回起诉，也可能白白多等几个月。

打个比方，这有点像三个人之间的账：钱从A的口袋出，经过B的手，落到C那里。你要C还钱，至少得让B来说明这笔钱是怎么出去的。所以本所一般建议，起诉时直接把配偶列为共同被告，一步到位，省得中途被追加、重新排期。

能要回全部，还是只能要回一半？

这个问题问的人特别多。有种说法是：共同财产一人一半，所以只能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一半。

主流观点不这么看。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分割前是共同共有，不分份额，任何一方都无权单独处分。赠与行为整体无效，就应当整体返还，不存在“只退一半”的道理。上海法院的判决里，支持全额返还的占多数。

也有例外。如果第三者能证明部分款项是自己的钱，或者双方本来就有借款、合作往来，那部分会被剔除。还有的案子，法院考虑到第三者确实不知情、钱已挥霍，差异会体现在执行阶段，但判决本身仍然是返还。

顺便说一句诉讼时效。一般是三年，从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那天算起。不少人是在离婚后整理流水才发现的，那就从发现之日起算，不必自己吓自己。

打这类官司，手上得有这些东西

证据这块，说白了就三件事：证明婚姻关系、证明钱出去了、证明钱给了谁。

这里要提醒一句：取证方式得合法。私自装定位、闯进他人住所偷拍，这类证据即便拿到了，法院也可能不采信，反过来还可能给自己惹麻烦。走调查令、申请法院调取，慢一点，但稳。

给还在犹豫的你几句实在话

很多人卡在第一步：要不要撕破脸。其实起诉第三者返还款项，和离不离婚是两件事，可以分开走。你可以先把证据固定下来，把流水打出来，把关键时间点记清楚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迈。

另外别忽略一点：如果数额大，配偶的行为可能同时构成转移、挥霍夫妻共同财产，离婚分割时可以主张对方少分。两条路并行，并不冲突。

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2009年经上海市司法局批准设立，长期办理婚姻家事案件。这类纠纷没有标准答案，同样的事实，不同的诉讼安排，结果可能差不少。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，找专业人士把材料过一遍，比自己琢磨半年管用。

常见问题

离婚之后再起诉追回，还来得及吗？

来得及，关键看时效。只要没过三年，离婚本身不影响你起诉第三者要求返还。离婚时没处理的那部分共同财产，也可以另行主张分割。建议尽早，时间越久，流水越难调，对方转移财产的风险也越高。

配偶不同意起诉，我一个人能立案吗？

能。你是共同财产的共有人，也是权利受损的一方，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。法院可能会要求追加配偶为当事人，但不影响你先立案。真遇到配偶阻挠，可以在起诉状里说明情况，由法院依职权处理。

第三者说钱是借款或者补偿，怎么办？

举证责任在对方。她主张是借款，得拿出借条、还款约定；主张是补偿，得说明补偿的依据。你要做的，是把转账的时间、金额、双方关系的证据串成一条线，让“赠与”这个事实站得住。这类抗辩在实务中被支持的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