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配起诉第三者胜诉，律师费由谁承担？上海实务解析

原配起诉第三者，即便法院判决确认赠与无效、返还款物，律师费原则上仍由原配自己承担。除非双方事先有明确约定，或者案件落入法律、司法解释特别规定的少数情形，否则不能要求第三者赔付。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在接待这类咨询时，通常第一句话就把这个前提讲明白：胜诉解决的是财产能不能要回来，律师费是另一笔账。

这个结论听上去不太解气，但它是现行规则运行的自然结果。打官司要花钱，钱花在谁身上，法律是有分工的。下面把不同情形拆开讲。

胜诉了却要自付律师费，症结在于两笔钱性质不同

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》所称的“诉讼费用”，指案件受理费、申请费，以及证人、鉴定人、翻译人员出庭发生的费用。这部分由败诉方负担，是大家熟悉的规则。律师费不在这份清单里。

换句话说，判决书写着“诉讼费由被告负担”，指的只是那几百上千元的受理费，和你付给律所的代理费不是一回事。律师费属于当事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自行支出的成本，谁委托、谁付费，是通行做法。

实践中常见的情况是：原配拿到返还财产的胜诉判决，回头发现律师费、调查取证的花销一分没要回来，心理落差很大。这里要注意，起诉时是否把律师费写进诉讼请求，与法院最终是否支持，是两件事。

哪些情形下，律师费有可能转由第三者负担

不能说完全没有空间，只是门槛不低。

一是双方有书面约定。比如婚内财产协议、返还协议中明确写“违约方承担对方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”。这类条款性质上属于损失赔偿的预定，法院会审查其合理性，约定过高的部分可能被调整。需要提醒的是，所谓“忠诚协议”里关于律师费的条款，上海地区法院的态度整体审慎，能否执行要看具体表述和举证情况，不宜想当然。

二是法律或司法解释有特别规定。知识产权侵权、担保追偿、部分合同纠纷等领域，明确规定可以主张为制止侵权、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。婚姻家事领域的返还财产之诉，不在此列。

三是作为损失的一部分主张，交由法院酌定。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，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。有当事人据此把律师费列为“损失”。这条路径理论上说得通，实务中获支持的比例并不高，法院通常认为律师费并非无效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，且数额缺乏客观标准。

还有一种容易被混淆的思路：在离婚诉讼中依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一条主张损害赔偿。这一条针对的是配偶，不是第三者；赔偿范围是物质损害与精神损害，律师费一般不被单列支持。

法条依据：请求权基础落在哪里

原配起诉第三者，最常见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赠与行为无效、返还夫妻共同财产。请求权基础主要是下面几条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，为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归夫妻共同所有……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：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……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
律师费能不能落进“由此所受到的损失”，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三条路径。而诉讼费如何分担，依据是另一条：

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》第二十九条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，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。部分胜诉、部分败诉的，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。

把这几条摆在一起看，脉络就比较清楚：法律给原配的工具是“把送出去的共同财产要回来”，并没有同时给一个“让对方替自己付律师费”的工具。

几个流传较广的说法，其实站不住脚

咨询中被问得最多的，是下面这几种。

“我赢了官司，所有费用都该对方出。”这是对“败诉方负担诉讼费”的扩大理解。诉讼费与律师费是两条线，判决主文里很少出现律师费。

“只要把律师费写进诉请，法院就得判。”法院确实会在判决理由中回应，但回应的方式多为“不予支持”。而且把律师费计入诉讼标的，可能抬高受理费基数，起诉前要算这笔账。

“第三者破坏家庭，精神损失费加律师费一起要。”原配单独起诉第三者时，请求通常限于返还财产。精神损害赔偿一般要在离婚诉讼中向配偶主张，且需符合重婚、与他人同居等法定情形。两笔账不能混着算。

“忠诚协议写了就一定能拿到钱。”协议效力的认定涉及是否出于自愿、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、是否牵涉人身关系等多重判断，个案差异很大。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，把希望全押在一纸协议上，往往不如把证据做扎实。

起诉前后怎么做：五步流程与一份材料清单

把注意力从“律师费谁出”转回“钱能不能要回来”，是更实际的做法。流程大致如下。

1. 梳理财产线索。查清配偶向第三者转账的账户、时间、金额，以及有无房产、车辆、奢侈品等大额赠与，形成时间轴。
2. 固定证据。银行流水、微信与支付宝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消费凭证，能公证的尽早公证，电子证据注意保留原始载体。
3. 确定诉讼请求。核心是确认赠与无效并返还款物；是否并列主张律师费、利息，要结合证据情况与诉讼成本权衡。
4. 准备委托材料并立案。一般向被告住所地法院起诉，涉及不动产的注意专属管辖。
5. 庭审与执行。判决生效后对方不履行，及时申请强制执行；对判决不服的，在法定期限内决定是否上诉。

需要准备的材料，通常包括：

• 结婚证与双方身份信息，用于证明赠与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
• 银行流水与第三方支付记录，标注可疑转账
• 微信、短信聊天记录及原始载体
• 房产、车辆、股权的登记信息或查询结果
• 婚内财产协议、忠诚协议等书面文件（如有）
• 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（主张律师费时提交）

本所通常建议当事人先做一次成本测算：可能追回的金额、诉讼费与律师费的支出、时间周期，三者摆在一起看，再决定打不打、怎么打。情绪上的不甘心可以理解，但诉讼是笔经济账，算清楚再动手，比打到一半发现不划算要从容得多。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这类案件时，会把可主张与不可主张的部分在委托前分开列明，避免胜诉后产生新的争执。

常见问题

胜诉后，律师费真的完全没办法让第三者承担吗？

不是绝对没办法，但要有清醒预期。可行路径只有三条：事先有明确书面约定、案件属于法律特别规定可主张合理费用的类型、法院基于过错酌定。三者都不具备时，律师费由委托人自行承担。与其事后争取，不如在委托前就把费用结构问清楚。

只起诉第三者返还财产、不提出离婚，可以吗？

可以。返还不当赠与的诉讼与离婚诉讼是两个独立的诉，前者不以离婚为前提。实践中不少当事人先解决财产问题，再考虑婚姻走向。这里要注意诉讼时效，一般为三年，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。

诉讼费最后由谁承担？

由败诉方负担。原告起诉时需先行预交受理费，判决时法院根据胜败诉情况决定分担比例；部分胜诉、部分败诉的，按具体情况分摊。撤诉的，受理费减半收取，由原告负担。